19世纪的末期,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系的创始人,乔治斯特拉顿,在读研究生的时候,做过一个有趣的实验。他通过给参与实验的人,戴上能够扭曲视觉的镜片,来测试被试者的适应能力。这种镜片在刚刚戴上的时候,会让人感到头晕、恶心,行动上也会变得笨拙。因为你看到的苹果可能是在左,但伸手去抓的时候,抓了个空。才知道它其实是在右。神奇的是,一段时间之后,人们就会适应。一切都回归正常。只不过,一旦摘下这个扭曲视觉的眼镜,依然需要一段时间的头晕、恶心,并且笨拙的跌倒之后,才会适应。后来,斯坦福大学的一位教授,复制了这个实验。他带着一位橄榄球星来上课,给他戴上这种眼镜之后,让他接球。当然,球星失手了。这是可以想见的。但真正有启发意义的结果是这样的:这个实验发现,在没有行动的情况下,只是单纯地观看,并不能改变人们的感知。如果人们戴上眼镜之后,坐在椅子上被推来推去,需要的东西都会被递到手中,既不需要走动,也不需要伸手抓取。那么就不会去适应棱镜镜片。并且,当镜片被移除的时候,这些单纯坐在椅子上没有其他行动的人,表现也是正常的。不会变得笨手笨脚,也不会感到头晕。当你看到这个实验之后,几乎立刻就能明白:为什么纸上谈兵没有任何意义。为什么一个人是劝不醒的,只有痛醒。一个人,无论学过多少知识,看过多少书,记住多少道理,如果TA不曾设定一个目标,为了这个目标展开自己的行动,并收集真实的反馈。那么,最终都会像那个戴上棱镜,却始终「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」的实验者一样,不会发生任何改变。每一个所谓「认知」,都是一个我们看待世界的棱镜。如果你从来不曾因这些认知而展开有目的的行动,那么无论它们看起来有多美,都只会经过你,没办法在你的身上发生更多作用。我见过太多人,永远在岸上学游泳。他们可以在纸上填满正确答案,可以在嘴上夸夸其谈自己的品味。他们双手抱肩,指点江山的样子看上去很聪明。可一旦落地,就和草包无异。他们的身上有一个相同的特质,就是大多从小被父母「保护」得很好。所以从来不需要自己去拿苹果。在他们长大之后,身后也总有人兜底。所以失败对他们来说,并不意味着再次尝试的开始,而是重新回到自己的舒适区躺平。他们也会寻找「认知」。但这些认知对他们来说,只是在镜子前换来换去,修饰自己的墨镜。而非真正用来改造世界的工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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