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朋友留言说，感觉这个时代越来越冷漠。人和人之间，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人情的温度。我最近在看一部电影，叫《孤独的美食家》。东京大叔去到一个乡下美食店。邻居送来大米，店主则送给这位邻居自己做好的寿司，说“给孩子吃吧”。来这里的客人每个人都很熟悉。这种人情的温度让来自东京的大叔也感慨。不过，这种画面，当然也只在电影里看得到。《请回答1988》之所以让人感动，也是因为我们在剧里，看到了现实里不复存在的，彼此之间互帮互助的温暖人情。但人情的冷漠和热络，其实并非褒义和贬义的关系。它们不是抽象的、永恒不变的价值观。而是一种实用主义：哪一种能提高生存效率，改善生活水平。人们就用哪一种。比如「祠堂」文化，人们并不是真的就那么想纪念祖先。而是为了团结族人，以能在吃绝户、抢水源、响马猖獗的残酷农业社会活下来，并建立基本的生产秩序。这种文化在北方已经消失了，小部分因为战乱，大部分则是因为后来的种种运动。但这种文化，在经济发达的广东却仍然存在。原因也在于有用。对一部分人有用。南方沿海地区，战乱相对较少，建国后的种种运动，其实对南方地区的影响是相对较少的。因为鞭长莫及。很多乡绅，摇身一变，就成了底层管理者。原因也在于鞭长莫及，空降没用。让这些管理者，去干拆祠堂的事，也不可能。因此，这种文化就得以幸存。如今则成了旅行的特色。依然有用。总而言之，任何一种关系形式，存在的前提，都是因为对于更好的生存或者繁衍，有正面意义。比如，北方有种流行的关系，南方几乎看不到。就是盟兄弟。尤其是山河四省。大家歃血为盟，结为异姓兄弟。原因在于，这四个省的战乱极多。多个兄弟，多个战力。现在的治安，基本算得上是路不拾遗。可在我记事的时候并不是这个样子的。90年代的黑社会依然盛行。哪怕你在街上摆摊，没有兄弟帮衬，也摆不下去。但盟兄弟这个概念，到了2010年前后，就有了另外一种说法：「盟兄弟，狗臭屁。」原因也在于，这种关系随着治安稳定，社会物质丰富，已经越来越不合时宜——人们发现它的效率极为低下。 查看全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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